的火药桶,一路蹿升。
首周销量突破二十五万份的时候,查理·狄更斯站在舰队街编辑部的窗前,手里攥着刚从印刷车间送来的销售报表,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对助理编辑说了一句:“我们可能要继续加印了。”
加印。
这个词在《一年四季》编辑部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
自从狄更斯去世、威尔斯出走,这份刊物的销量就一点一点往下退,退到所有人都习惯了用“维持”这个词来替代“增长”。
但现在,印刷厂的蒸汽机彻夜轰鸣,纸商破天荒地主动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提前锁定下一批纸张的价格,各地书报亭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进查普曼与霍尔的收发室。
而这一切的引爆点,是一篇由女性作者发表的侦探小说。
《一个侦探》的走红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最初几天,读者只是被那个“侦探失忆、追查凶手、线索指向自己”的核心设定吸引——这种写法太反常规了。
维多利亚时代的读者习惯了侦探作为理性化身的叙事模板,习惯了好人和坏人之间那条清晰的界线,而《一个侦探》把这条线抹掉了。
它让侦探和凶手共用同一个大脑,让追查成为自我追查,让日记成为两个分裂人格之间唯一的通讯工具。
这种设定在1874年的伦敦文坛是前所未有的。
读者们在茶余饭后争论不休:亨利·阿什顿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
还有一开始“两个世纪以后”这个笔名在编者按中被公开提及后,舆论场瞬间炸裂。
最初不少人抱着怀疑态度——“一个女性能写出这种阴暗、深挖人性扭曲的悬疑小说?”
但这种质疑很快就被小说的质量碾碎了。
反驳被读者自发地无视了。
因为《一个侦探》太太反常规了,反常规到任何关于作者性别的讨论在故事本身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可以在下午茶上争论女性是否适合写悬疑小说,但当你翻开下一期连载,看到亨利·阿什顿蹲在那间地下室里,撬棍上的血迹和日记本里的警告同时在昏暗的灯光下浮现——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下一页呢?
很快,没有人再争论性别问题了。
他们只争论小说里的某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种对叙事本身的痴迷,成了这部小说最好的护城河——保守派评论家可以攻击作者的性别,但他们无法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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