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篇报道出来之后,伊丽莎白吐槽说自己第一次感觉到在家门口就被目光聚集的感觉——捐款名单其实是隐私的,事成之前不对公众透露的,但是只有达西先生的名字流露出来了。
这说明泄密者是有所选择的,挑最显赫的那个,把火力集中到他身上。
不过达西先生说他早就习惯了被人议论。
彭伯利的主人在德比郡从来都是话题中心,不差这一件事情。
然后贵族圈层内部开始出现割裂。
一部分贵族公开表态,支持伦敦大学的改革,说“这是时代的进步”。
也有一部分贵族跟着保守报刊的论调走,在社交场合公开批评“某些人为了博取名声,不惜破坏传统”。
两派人马在报纸上你来我往,互相指责。
几家自由主义倾向的报刊以中性偏正面的笔调报道了这件事,措辞集中在“教育公平”和“国家竞争力”这两个角度。
然后《晨邮报》的一篇社论,标题措辞毫不掩饰——“女性学位的代价:十万英镑买来的道德滑坡”。文章的核心论点是:这笔捐款不是慈善,是贿赂,是用金钱撬动社会根基。如果伦敦大学这次为了钱连原则都可以出卖,以后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卖的?
一位国教会的主教在周日布道中公开提及此事,措辞更加尖锐。
他说:让女性接受高等教育是“对上帝创造秩序的僭越”。女人被赋予的天职是妻子和母亲,不是学者和专家。如果女人读了大学,谁来照顾家庭?谁来教育下一代?这个国家如果连性别秩序都维持不住,还谈什么道德和文明?
伊迪斯对此态度十分平静。
这才哪到哪啊。
有反击就说明行动真的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班纳特太太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拿着同一天的报纸,越看越气,最后把报纸往桌上一拍:“这些人在写什么?什么叫‘道德滑坡’?我女儿捐钱让女孩能读书,这跟道德有什么关系?他们自己家里没有女儿吗?”
“他们有,”伊迪斯头也不抬地说,“但他们觉得女儿不用读书。”
“荒谬!”班纳特太太气得脸都红了,“我六个女儿个个都比大多数男人聪明——尤其是你——凭什么不让女人正经读书?”
伊迪斯抬起头看了班纳特太太一眼。
好可爱的妈妈。
班纳特太太又安慰了一句:“伊蒂,你做得对。那些人骂你,是因为你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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