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带他去医治?”
郑三震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年轻人。
点了点头。
两名士兵上前把陆沉抬了出去。
后堂里只剩下冯闰年一人站在灯下,雨声透过窗棂传进来,把屋子里的沉默衬得越发凝重。
“闰年。”郑三震开口了。“你觉得陈路所言是真是假?”
“大人,属下以为,陈路所言并非虚构,他如今模样真像是逃命而回。
加上这场暴雨,消息恐怕还要等上半日。属下这就派人前去探察。不过……”
他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一团,没有想通这么多兵马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么多山贼,从哪里冒出来的?
太平县那群山贼顶多一万多人,就算把清平县那点流民加上,也凑不够拿下参苍的人马,四县也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道……又是齐衡在背后帮他们?”
郑三震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敲着桌面,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道:“我想起几日前陈路在此说的那些话。”
冯闰年神色一变。
“您的意思是......莫非那些山贼当真是从清平县翻越河谷天险而来?”
当日众官在堂上哄堂大笑,觉得陈路是信口胡诌,天堑河谷怎么可能过人?
现在想来,这小子当时说的竟然成真的了。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都有些懊恼,若是当日能够信他,让参苍加强戒备,或许就不会被攻下了。
郑三震沉声道:“闰年,尽快探明实情!另外,待陈路醒后,让他来见我,还要再问问。”
“是!”
陆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鼻子里闻到一股煎的药味。
他盯着头顶房梁看了好几息,眼中才开始慢慢聚焦。
他也看出来了,又回到了田家的那间厢房。
身上的湿衣服也被换了下来,换了一件宽大的旧袍。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嗓子干哑疼痛。
床边矮几上搁着碗黑漆漆的药汤,旁边守着个小丫鬟,见他动了赶忙起身。
“陈公子醒了!”
小丫鬟蹬蹬蹬跑出去。
没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走进房间。
她眼圈红肿,鬓角有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穿着件素色襦裙。
他正是田粟的妻子,林氏。
陆沉明面上仍然是田粟的侄子,这林氏便是他婶子。
“陈路……”林氏在床边坐下,嘴唇哆嗦了两下。“送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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