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的带一万个黑大汉路过我们村?”
陆沉被噎住了。
这老汉倒是糊弄不了。
“那个……我这次是路过,要回江州去。”陆沉赶紧转移话题。
“回江州?”瘸腿老汉愣了一下,“那边不是在打仗吗?听说有个什么黑县令,把官府都打跑了。”
陆沉的表情僵了一瞬。
“是吗?没听说过。”
“怎么没听说过!”老太太来了精神,“前阵子过路的商贩说的,江州太平县有个黑县令,杀官造反,手底下几千精兵,连节度使都拿他没办法!”
“那可了不得。”陆沉面不改色。
“可不是嘛!”瘸腿老汉一脸崇拜,“听说那黑县令还给老百姓分地,不收赋税,比咱们这儿的官还好!”
“对对对,好人,是大好人。”
梦娘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又聊了几句,陆沉便告辞了。老人们非要塞给他一些鸡蛋蔬菜,陆沉推辞不过收下了。
回到队伍前面重新启程,绕过清溪村往北面的山脉走。
官道到这里就断了,再往前是一条土路,两边灌木丛生,越走越窄。
陆沉自然是认得这条路,当初他带着周长安那帮少年就是从这儿上山的。
半个时辰后,山势陡了起来。
土路变成了碎石小径,两侧是夹峙的崖壁,只容三四人并排通过。南诏兵不得不收缩队形,拉成一条长蛇。
沙蛮儿东张西望:“这地方倒是个好隘口,两边架上弓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陆沉没接话。他抬头看着前方那道越来越熟悉的峡谷,心里五味杂陈。
沅安隘。
他和周长安花了十来天垒起来的寨子,用石头一块一块砌起来的墙,用木头削的尖桩。
那日县兵攻上来的时候,少年们就蹲在这堵墙后面,拿着削尖的木棍和豁口的柴刀。
转过最后一道弯,寨门出现在视野里。
陆沉愣了一下。
寨门还在,还紧闭着。原来一人多高的石墙也加到了两人高,墙头上还多了几个木制的瞭望哨。
门框上那三个木炭写的“沅安寨”还在,不过被人重新描过了,这回那个“安”字的一点补上了。
“谁在外面?”
墙头上冒出一个脑袋。
一个少年手里攥着一根竹枪,探头往下看。
看见底下黑压压的人群,脸色一变,脑袋缩回去了。
“有人来了!好多人!快叫杨哥!”
墙后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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