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眼看邪祟到了季望舒的面前。
只见季望舒不慌不忙的抬起手,动作很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她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对着那团邪祟,只是轻轻一点。
指尖极其淡薄的金光一闪而过,比萤火还要微弱。
然而,下一秒
那只凶煞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凄厉惨叫。
黑气猛的炸开
邪祟想要转身逃跑,但是仅仅是一个转身,就砰的一声散开,彻底的烟消云散。
什么都没剩下
此刻,在白梦的世界里,连雨声都变得清晰。
庙外瞬间恢复了正常的阴雨天光。
白梦张大嘴巴,整个人僵在原地,连伤口的疼都忘了。
她看着季望舒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转过身。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眼神平静无波。
好像随手处理了一件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季望舒重新走回山神庙里,看着一脸懵逼,哈喇子都要流下来的白梦。
挺像个智障的。
季望舒缓缓开口。
“你的符,朱砂不纯,引雷不成,会先把自己炸了”
白梦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张金粉雷符,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季望舒。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多谢美丽的前辈救命之恩,我,敢问前辈尊号啊?”
那时候,他们这行,不论年纪和资历,只论本事。
这一声前辈,白梦叫的那叫一个顺口。
“季望舒”
那天,她出手救了白梦,白梦伤好了,非要跟着她。
说自己学艺不精,要拜她为师。
白梦就这么赖着,一赖就是五年。
她教了白梦本事,白梦有天赋还认学。
最后,师门召唤,她才依依不舍的回茅山。
这玉佩就是分别的时候,她送给白梦的,白字是她亲手刻下的。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那一次就是永别。
百年光阴对于季望舒来说太快了。
而对于人来说,却是一辈子的生老病死。
季望舒指尖拂过那温润的鱼眼,随后,放下玉佩
抬眸,眸光淡淡的扫过白明远
白家传到他这一辈,已经没了白梦当年的影子。
唯有白姑的眉眼之间还能找到当年白梦的几分。
和那个曾经满身血污,却依旧挡在她面前的狼狈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我并无任何需要你们白家的地方,这玉佩给我,自此,便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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