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河特意把江天、江泽这两个儿子给留下来问话,沈谦便知道恩公这是想要跟两位公子说些私密的体己话,知趣地转身想要避开,却被江河一把拉住。
“沈先生也留下,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没什么事情需要刻意避讳。”
“正好,有些事情我也想要请沈先生帮忙参谋参谋。”
听恩公如此说讲,沈谦应了声,遂躬身站在原地,侧耳倾听。
江天、江泽见了,也没什么意见。
老爹不在的这十几天里,沈先生在家中确实帮了他们不少忙。
昨天更是因为沈先生的未雨绸缪、提前安排,这才让他们有了充足的时间转移到这地下秘室之中避祸。
不然的话,他们一家人十几口人,怕是早就已经死伤在那些黑衣刺客的刀剑之下了。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村子里比年前萧条了不少,许多以前相熟的村民家里都空荡了起来,知道是咋回事儿吗?”江河看着眼前的三人轻声询问。
“还能是咋回事儿,活不下去了呗。”江泽随口接了一句,“最近这大半个月,村里面每天不是缺水就是少粮,几乎隔几天就会饿死或是渴死一两个人。”
“为了活命,很多人都趁着家里还有些口粮,还没有被完全饿垮,便提前带着家里人出去逃荒去了。”
江天也接声道:“三弟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谁也不会舍得放下村里的家业和田产,选择背井离乡,到外地去讨活路。”
江河挑眉道:“怎么会突然就活不下去了呢?”
“我记得我被关进县狱之前,官府不是已经开始下发部分赈灾的粮食,而且钦差大人也下达了招工挖渠的指令,只要不偷懒,咱村里怎么都不至于会饿死人吧?”
“恩公有所不知,”沈谦这时轻声开口说道,“村民们之所以会选择背井离乡,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粮食不够吃了,而是附近的几个村子,全都断水了。”
“恩公入县狱之前,下河村隔壁几个村子里的水井中勉强还能打出一些水来,哪怕水源紧张,隔几天就会有村子因为抢水发生一次甚至数次械斗,可只要井里还有水,人就总还有一些盼头。”
“但自十日前,附近几个村子里的水井相继全都干涸之后,十里八乡的村民就再也没有水吃了……”
江河默然。
怪不得村子里面会少了那么多人,看上去比年前荒凉了不止一个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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