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宣旨的人正是御前红人福公公,宋从闻上前一步,“有劳公公,辛苦。”
福公公对他行了礼,“宋将军客气,这本就是奴才的职责所在。”
寒暄完,福公公的目光落在做好接旨的蔺晚棠身上,她一袭单衣病怏怏地站在风雪中,那么孤高,却又格外惹人心怜。
他开口提醒道:“外面天寒地冻,蔺小姐怎的穿得如此单薄?赶紧进屋暖暖身子。”
这句话就像是巴掌狠狠扇在了蔺家众人脸上,大哥眼底带着一抹愧疚,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蔺晚棠宛如孤高的红梅遗世独立,她的眼里无悲无喜,简单道谢后就回房洗漱准备接旨。
青杏跟在她身后,替她更衣,换掉了还沾染着苏安卿血迹的衣服。
“小姐,他们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你?”
青杏拉着她冰凉的手,眼底满是心疼,“过去夫人最疼你了,如今也变成这样了?她明知道你是受不得寒的。”
蔺晚棠眼底掠过一抹失落,其实她明白的。
从小身子就不好,家人们将她当成易碎的瓷娃娃,对她诸多疼爱和保护。
十年如一日大家早就累了,这时来了个照顾他们情绪的苏安卿,有了对比自然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没关系,去备水吧,反正一切都快结束了。”
蔺晚棠自小就明白一个道理,生命来来往往,同行是幸运,渐行渐远才是常态。
这也是她一直爱宋从闻,却没有嫁给他的原因。
她爱他,既然无法白头偕老,又何必耽误他一场。
蔺晚棠早就做好了分开的准备,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也没想到在分开之前他会喜欢上别人。
“小姐,你当真要离开吗蔺家吗?”
蔺晚棠将身体浸入热水,温柔的水流驱散了她身体的寒意,她声音很淡:“人间枝头,各自乘流,各有渡口,各有归舟。”
青杏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看得太过清明,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是,我明白了。”
蔺晚棠沐浴更衣,坐在梳妆台前轻扫胭脂,让惨白的脸多了一点血色,看上去不至于那么虚弱。
青杏扶她到了前厅,一家人穿戴整齐正围绕在苏安卿身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苏安卿嘴角挂着盈盈浅笑。
却在看到自己出现时,苏安卿的瞳孔骤缩,仿佛蔺晚棠是什么洪水猛兽,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收起嘴角的笑容,满脸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几乎是本能,兄长们挡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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