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已经到了,旁边坐着个穿军装的人。
那人身板笔直,坐在马扎上也像坐在队列里,军装洗得发白,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老马正拿着块磨石磨鱼钩,看见林远过来,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林远,来,给你介绍个人。”
他指着旁边那人对林远说,“高志远,我老战友。朝鲜战场上一起蹲过战壕,过命的交情。现在在高原边防部队,现在是团长了。”
又指着林远对高志远说:“老高,这就是林远。打狼的事就是他,一个人干翻好几头。红星-1型拖拉机也是他设计的,七级钳工。上次你写信问我暖气炉的事,也是他搞的。”
高志远站起来,伸出手跟林远握了一下。他的手宽厚有力,虎口有厚厚的老茧。
“林远同志,老马这一会功夫可是提了你好几回。说你能造拖拉机,还会打狼。”
“造拖拉机是本职工作,打狼是运气。高团长好。”
林远把鱼竿架好,在老马旁边坐下来。
后海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味,柳条在头顶轻轻晃着。远处白塔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灰白的光,湖面上几只野鸭子扑棱棱地钻进芦苇丛里,惊起一串水花。
老马掏出烟给高志远递了一根,又给自己点上,把火柴梗扔进草丛里。
转过头看了林远一眼。林远正往鱼钩上挂蚯蚓,感觉到老马的目光,也抬起头来。
老马把高志远他们面临的困境简单提了一下。问起高压锅。
“林远,你那口高压锅做的怎么样了?”
“做好了。前两天在车间里试了一回,炖豆子不到半个钟头就烂了。”
高志远转过头来,眉毛微微皱起:“高压锅?”
“就是把锅盖密封起来加热,锅里压力升高,水的沸点超过一百度。海拔越高气压越低,水的沸点就越低。山上水烧不开,是因为气压不够,不是火烧不旺。用密封增压的办法,不受海拔影响。”
高志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原理是这个理。我们伙房班长也琢磨过,说要是能把锅盖压死了烧,水就能烧开。可他就这么一想,没那个手艺做出来。”
老马把鱼竿架在膝盖上,往椅背上一靠:“老高,你别看林远年轻,他那手艺是这个。”
他竖了个大拇指,“红星轧钢厂最年轻的七级钳工,拖拉机从发动机到后桥全是他自己画的图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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