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最后一台车,他跳下车皮,把低温操作手册的备用本交给宋学文。
“宋科长,这批手册每台车随车配了一本,这八本是备用的。路上有什么问题直接发电报。”
宋学文接过手册,拿油纸包好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林远同志,这批车到了油田,我们会把使用情况定期反馈给你们。有改进建议,也请你们主动提。”
周大年走过来,伸出那只指节粗壮的大手,跟林远握了一下:“林师傅,以后技术上有问题我直接发电报找你。你写的那些,每一步都配了图,我手底下那些愣头青要是还看不懂,那就是没用心。”
说完他松开手,又看了一眼平板车皮上那六台整装待发的拖拉机,转身大步走向吉普车。
林远骑车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把自行车推进垂花门,车轮碾过青砖地咯吱响了一声。前院水池边,三大妈正蹲着刷碗,赵大妈坐在门廊底下纳鞋底,阎埠贵端着他的搪瓷缸子蹲在花盆前面,拿喷壶往叶子上喷水。傻柱的灶房里亮着灯,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着。
“林远回来了。”三大妈把碗搁在水池沿上,在围裙上蹭了两把手,“今儿个下班早啊。刚才邮递员老杨来过了,有你一封信,搁你三大爷那儿了。”
阎埠贵放下喷壶,从花盆旁边的窗台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站起来走到林远跟前,把信递过去,却没有马上松手。他的目光在信封上扫了一眼,寄信人地址那行娟秀的字迹显然已经被他端详过了,但他嘴上只说了句“公安干校来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的试探,仿佛在等林远主动多透露几句。
“谢谢三大爷。”林远接过信,往兜里一揣。
“不拆开看看?万一是急事呢。”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
“不急。”
“公安干校——是你对象寄的吧?”三大妈把刷好的碗摞起来,拿围裙擦着手,“上回听你说她去进修了,这都走了快俩月了吧?她在那儿学得咋样?”
“挺好的。课程紧,成绩也不错。”
“那姑娘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上回来院里,穿着警服,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说话也利索。”赵大妈把针在头发里蹭了两下,“林远,你对象啥时候回来?”
“快了。”
“快了是啥时候?你这孩子,问一句答一句。”赵大妈笑着摇了摇头,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