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正这几天等钻头试用反馈,闲着也是闲着,一起修了吧。”
唐厂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劲。他转过身看着老何,老何推了推眼镜,只说了两个字:“修吧。”
接下来几天,林远把农机厂车间里趴窝的设备挨个过了一遍。车床的轴承清洗了重新上油,噪音降下来了。钻床的丝杠拆开清理了铁屑,进给手轮不卡了。牛头刨床的滑枕导轨拿油石研了两天,研完之后平面度回到公差范围内。
唐厂长每天下班前都要来车间转一圈,看着那些之前趴窝的设备一台一台重新转起来,有时候站在车间门口,端着搪瓷缸子,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那些机器发呆。老何倒是照常话不多,但他把林远修每台设备的手法全记在笔记本上,画了不少示意图,有些地方还标注了“关键”两个字。
林远修完最后一台设备的时候,老何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示意图和标注,忽然开口:“林远同志,你留下来吧。我们厂就缺你这样的人。”
“何工,我在北平还有工作。”
老何沉默了一会儿,推了推眼镜。“我知道。就是随便说说。”
就在林远修理最后一台磨床的那几天,硬质合金钻头的试用反馈陆续从各个打井队传回来了。
每封信唐厂长都让老何念给他听,有时候听到激动的地方,他会把信纸从老何手里拿过来,自己又看一遍。最硬的那个井位,之前普通碳钢钻头打到一丈就崩口,换了好几个钻头都没打穿,硬质合金钻头一次性打到了三丈五,钻头刃口磨损正常,没有崩刃,没有脱焊。
吴队长在反馈信里激动地说,他打了半辈子井,从没见过这么耐用的钻头,以前碰上硬石就得挪井位,现在硬质合金钻头能直接啃过去,蒸汽机有力气,钻头有硬度,绝配。
唐厂长把信纸往桌上一拍,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被碰得转了半圈。“三丈五!以前碳钢钻头打一丈就崩,现在三丈五还能接着打!老何,你马上去车间,先生产二十个——不,五十个!把四川最硬的几个打井队全配上!”
老何推了推眼镜。“唐厂长,批量生产的模具和工装前几天就准备好了,就等试用反馈。”
“好!好!”唐厂长在办公室里原地转了一圈,然后走到老何面前,“老何,你说咱们是不是该给部里写个报告?把林远同志的功劳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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