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搁在桌上,不敢看刘海中。刘海中在藤椅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口白菜,嚼了两下,火气还没消。
“这回压水井排产,我在车间里盯质量,天不亮就得去看炉温,天黑才能回来。你在家给我看紧了,作业不写完不准他出去玩。”
“知道了。吃饭吧。”二大妈把窝头掰开递给他半个,又往他碗里夹了筷粉条,“行了你,在家还跟开会似的。赶紧吃,吃完早点歇着,明早不是还得去看炉温?”
刘海中嗯了一声,接过窝头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又想起什么,筷子在桌上点了一下。“这批钻头淬火,温度曲线我得亲自调。出一件检一件,差一件都不行——往后全市推广开了,谁不知道五车间的刘师傅?”
林远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井台边赵大妈正在压水,看见他打了声招呼。他把车支在墙根下,正要往东厢房走,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从门廊底下过来了。
“林远,听说农业局的人来看了井,回去就发了公函?首批五十套,一个月交货,五车间排产都排满了。”
“是有这回事。”
“这井往后要是全市推广开了,你这设计者功劳可不小。”阎埠贵往前凑了半步,“五车间接了排产,老刘负责铸造质量,听说杨厂长亲自拍的板?”
“厂务会上定的。五车间有铸造经验,样品也是他们做的,排产交给他们合理。”
“那是那是。老刘这回可得意了——你是没看见,他今儿下班回来走路都带风。”阎埠贵端起缸子喝了口水,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三车间本来也想接这个活?老郭在会上也争取了?”
“三车间有暖气炉在跑,培训也在这边,再加排产确实忙不过来。杨厂长综合考虑的。”
“也是。”阎埠贵点点头,又往前凑了凑,“那我问你个事——老刘这回能负责铸造质量,跟上次他帮你打井有没有关系?”
“刘师傅手艺确实好。钻头淬火,他亲手调的,砂层打到一丈五没崩口。那是厂里认可他的手艺。”
“手艺好是真,机会好也是真。要不是你找他铸样品,他手艺再好也没处亮不是?老刘这回算是沾了你的光。”
“谈不上。各车间各有分工,谁做都是做。”
“那倒是。”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端着搪瓷缸子回了屋。他心里的盘算是打听清楚刘海中跟林远的关系到底有多深——要真是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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