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啊。那行,你忙着,我不吵你了。等你做好了,一定让我瞧瞧——我那屋一到冬天就阴冷得厉害,穿棉袄都挡不住寒气。”
这时,小孙从旁边的工作台后探过头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锉刀,脸上蹭了好几道黑乎乎的机油印子,看起来刚忙活完一阵。他盯着工作台上那堆整齐摆放的钢管头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满是思索和期待,最后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林远,你这暖气炉……真能暖和?我家那屋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煤没少烧,炕也烧得滚烫,可屋里还是冻得人手脚发僵。你要是真试成了,能不能让我照着你的样子也做一个?”
林远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先试成了再说。”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踏实与谨慎。
“肯定能成。”小孙语气笃定,又看了看那几根钢管头,“你连苏联专家的钻床都能修好,暖气炉算个啥。对了,昨天食堂里还有人说你又要搞发明创造了,二车间的老刘说你这是‘小炉匠搞大发明’。”
“老刘那是眼红。”老周在旁边接了一句,“他去年搞了个夹具,试了好几回都不行,最后是老孙头帮他改的。他看林远搞新东西心里不痛快——自己搞不成,也不乐意别人搞成。”
贾东旭坐在斜对面的工位上,手里的锉刀停了半拍。他抬头往林远那边看了一眼——工作台上码着锯好的钢管头,台钳上夹着弧形铁皮,图纸摊在工具箱上,拿划针画的线密密麻麻。他低下头继续锉手里的法兰盘,锉刀推下去的时候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昨天老郭在车间里当众训了他,说这批法兰盘再有废品就扣工资。林远下班留下是搞发明创造,他下班留下是被老郭盯着练基本功。
易中海端了搪瓷缸子从车间那头走过来,在贾东旭工位前站了片刻。“法兰盘粗锉吃刀太深,精锉找补不回来。这块废了,换一块重新练。”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嚼干了才吐出来的。说完端着缸子往车间门口走,路过林远工作台时扫了一眼——弧形铁皮在台钳上夹着,钢管头码得整整齐齐,图纸上的标注清清楚楚。他没有停步,端着缸子出了车间。
接下来好几天,林远下了班就泡在车间里。薄铁皮敲好了炉膛水套的弧形外壳,几块铁皮对在一起,接缝处拿卡尺比着量了又量,偏半度就拆开重焊。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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