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响的时候,林远把最后一批多孔钻模板码进成品区。老赵检查完最后一个工件,说了句“合格”,在检验单上签了字。林远换下工装,出了车间。去食堂吃了碗打卤面,回到东厢房把煤油灯拨亮。他从空间里取出两本新借回来的专业书——一本《金属切削原理》,苏联译本,硬壳封面,讲刀具角度和切削参数的;另一本《机械制造工艺规程设计》,国内编的,专讲工序安排和加工余量分配。
《金属切削原理》翻到最后一章的时候,院里已经全黑了。脑子里的切削参数知识自动归位——前角后角主偏角副偏角对切屑形态的影响、切削速度进给量背吃刀量的匹配关系,像一张图表铺在脑子里。紧接着翻开《机械制造工艺规程设计》,工序安排和加工余量的分配逻辑一行一行往下捋。合上最后一页,他把两本书在桌上摞好。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钳工技能还是中级,没有变化。
他盯着面板看了片刻。从初级到中级用了几本专业书打底,从中级到高级需要的理论深度翻了几倍,两本不够。实际水平早就不止中级了,眼下车间里能让他觉得吃力的活已经不多了,但系统面板上那两个字就是这么稳当。他把书收进空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煤油灯芯噼啪跳了一下,窗外老槐树的枝杈在夜风里轻轻晃。
周六傍晚,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在厂区斑驳的铁门上,老马早已在厂门口等候多时。他稳稳地骑坐在那辆老旧却结实的自行车上,一只脚随意地撑在地上以保持平衡,另一只脚则搭在踏板上,显得既放松又警觉。
车后架上牢牢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包口微微敞开,从中露出一截乌黑锃亮的枪管,外面仔细裹着一层油布,显然是为了防潮防锈。就在这时,林远从厂门里走了出来,老马见状,顺手将嘴上叼着的烟卷取下,随手往地上一扔,紧接着用鞋底用力踩了几下,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上次打了野猪之后,已经有些日子没进山了,手都痒得不行。”老马语气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明天一早咱们就进山,还是老地方碰头,别忘了。”
林远点点头,随口问道:“枪带了?”
“当然带了!”老马拍了拍身后的帆布包,发出沉闷的响声,“枪、子弹、干粮、水壶,样样都齐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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