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独马,过了邢州地界之后,王浩川终于远远赶上了赵福金的车队。
彼时正是午后,官道平直,秋日高阳明晃晃地照下来,把一路旌旗、甲胄、车马都映得发亮。远远望去,只见前方仪仗森整,旌节招展,车驾迤逦如龙,一眼便知不是寻常贵人出行。
走在车队最后头的,是邢州本地拨来护送的禁军。
按大宋一路迎送的惯例,帝姬车驾过境,当地驻军要送出三十里;而下一州的驻军,也要提前出境三十里相迎。中间这一段空档,自然便只能靠帝姬本身随行的护卫自行警戒。
王浩川骑在马上,远远看了一阵,心里先是猛地一跳,随即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慢慢漫了上来。
赶上了。
真赶上了。
他本来还担心路上会错过去,或者晚上一两天,结果如今人就在前头,车驾就在眼前,连那车前垂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王浩川忍不住嘴角一扬,抖了抖缰绳,拍马往前赶去。
他没有直接跟在队伍后,只是从右侧慢慢赶上,而后放缓了马速,隔着约莫五十步的距离,和赵福金的车驾并行了一小段。
官道上风不小,吹得他衣角轻扬。
他一边信马由缰,一边微微偏着头,看着那辆被重重护卫拱在中间的车辇,脸上带着一点自己都压不住的笑意。
那笑,那眼神,若叫旁人看见,怕是十有八九都会在心里嘀咕一句:
这小子……是不是个傻子?
他那副模样,实在太直白了。
不是猥琐,也不是轻薄,就是一种少年人压都压不住的高兴,一种见着了自己想见的人,便什么都忘了似的傻乐。
果然,没过多久,车队护卫便注意到了他。
一名队正很快点了四个贴身甲士,骑马朝他这边逼了过来。
四名甲士一左一右,将王浩川夹在中间,虽未拔刀,气势却已极严。那队正勒马近前,目光在他脸上和身上扫了一遍,声音沉稳:
“客官,收缰驻马。”
“本官奉命护送銮舆,凡行路之人,须呈路引、身契查验。若无凭照,便随我去中军禀见校尉。”
王浩川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赶紧笑着把马勒住。
“有,有。”
他说着,忙从怀里把早备好的路引和身契都取了出来,双手递了过去。
那队正接过之后,低头细看。
王浩川面上虽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眼神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前头那车驾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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