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恤在我身上比划:“姐,你看这件!颜色正,耐脏!才二十五!”
我摸了摸料子,翻了翻做工,硬邦邦的。我笑了笑,把T恤挂回去:“我在林家干活,有工作服,不用买。”
我心暗美:李淑娟送我的三大包衣裳,料子软乎质量好,估摸我再穿十年都不重样……
“哦,那我来一件吧!我那东家抠门得很,连个工作服都不肯给买!”红霞笑骂着,掏钱拿了一件。
我俩在早市转悠,各拎了一袋便宜又新鲜的苹果,拐到路边摊喝豆腐脑。我咬了口外酥里嫩的油条,听着红霞絮叨家里琐事,只觉得这寻常秋日,连风都是舒心的。
红霞见我半晌没吭声,咧嘴一笑:“姐,你想啥呢?”
“红霞啊,谢谢你陪我散心。”
“嗨,姐,”她噗嗤乐出声,“你咋这么客气?”
两人边吃边唠,吃饱了接着逛。红霞脚上的旧鞋磨得厉害,便又买了双合脚的平底鞋,又称了二两毛线,说回头给儿子织顶厚帽子。我也没空手,豆角、茄子、西红柿,还捎带几个热乎乎的炸糕,塞了满满一兜。
临出集市,红霞在一个摊前站定,甩出一百块钱,给她家那口子拎了身藏青色的运动服。
回程路上,我俩胳膊上各坠着一个大兜子,沉甸甸的,却满心欢喜。
秋风吹来,红霞的脸红扑扑的,笑得开心。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满兜子的日常,才是我们最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