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往前一推,不紧不慢地说:
“曼曼,唱戏讲究个‘韵’。你这调子虽高,却少了点底蕴。这《贵妃醉酒》里的贵妃,醉的是失宠的哀怨,不是你这般……欢腾的喜气。”
胡曼曼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但马上笑盈盈地说:“张阿姨,您那是老皇历了。现在流行创新!这叫‘新派贵妃醉酒’!再说了,老张爱听就行,您说是不,老张?”
张建国干咳了一声,没做评论。
张雯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她那股语文老师的气场瞬间压住了胡曼曼的脂粉味……
她走到张建国身边,挨着他坐下,顺势握住了张建国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那动作自然而亲昵。
“老张,前几日咱俩一起读到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虽是千古名句,我却总觉得消极了些。不如我们改它一改?”
张雯说着,目光淡淡地扫向胡曼曼,“夕阳无限好,何必叹黄昏。只要心中有山水,何处不是云间?老张,你说我这改法,意境是不是比原诗高了些?”
胡曼曼好像被张雯这“文”中带“武”的举动搞得有些懵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不知该怎样怼回去。
她气得跺了跺脚,“你……你是老师,听你的……”
张建国的手被张雯拉着,他有一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曼曼啊,我这刚醒,脑子还钝,听戏费神,品诗……倒是清心。”
胡曼曼大概觉得丢了面子,一把抓起音箱,狠狠瞪了张雯一眼:“行!你是老师,了不起!”
她眼圈一红,“老张,您慢慢‘清心’吧!”
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出了客厅。
门“砰”地一声关上。
张雯重新坐下,端起那碗没喝完的银耳羹,对张建国柔声道:“老张,这喧嚣过后,才知宁静可贵。以后,还是少让她来扰你的清净。”
躲在厨房里的我和大李姐,大气都不敢出。
大李姐忽然趴在我耳朵上说:“我的天,这语文老师,杀人不用刀啊……”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这张雯是厉害,可那胡曼曼也不是省油的灯。今天走了个唱戏的,明天说不定又来个说书的。
这富豪老头的身边,是无法清净的。
我这2000块的工资,管饭管水果,还管听戏看小品呢!想到这里,我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