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正是应了那句老话,说一句谎,便要用一百句话去圆谎。
“哎……我姥姥要是活着,今年就一百岁了,我妈都走了三十多年了……”我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她的眼神有些发飘,像是看到了遥远的地方……
“嗯,”她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这种款式,老一辈人都喜欢。我梅姨当年……送了我一只,也是这种缠枝莲的纹路,不知……”
她没把话说完整,就停了下来,缓缓靠回床头,目光望向窗外。
“那个年代的女人出嫁,娘家总要给打一对这样的银镯子,那是父母的牵挂,更是女儿在婆家的‘精神铠甲’。”
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手上的银镯子。
“陪嫁”、“精神铠甲”……
刘梅把它送给我时,眼神是真诚的,她希望我常给她做美食,多陪伴她……
我轻轻地退出了房间。原以为银子不值钱,我也没认真看,没想到还有这说道!
我摘下那只镯子,上面刻着缠枝莲的图案。忽然,我看到镯子内侧有两个字:平安。
看了又看,终究是个银镯子,现在银子五六块一克,也就值个两百元。只是怕李淑娟问起,我说漏了嘴再牵扯出张建国,那我这两头的工作该紧着哪头干呢?
或许两头都得失业……
我把镯子摘下来,装进了兜里,决定从明天起不戴了。
我去阳台收了衣服,给她热好牛奶端进屋时,她还是那个姿势。
“李教授,喝牛奶吧,牛奶热好了……”
她眼皮稍微动了动,没说话。
窗外下起了雨,细碎的雨点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我正要退出去,忽然,她开口了,声音飘忽得像梦呓:
“拉弟……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什么呢?”
我没敢应声,低头听着。
她自顾自地说着:“年轻时图个情,中年时图个家,老了……就图个知冷知热的人吧。”
她说完,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我看到她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
我心想:我图个啥?我图俩儿子有房娶媳妇,图大强子少生病,图自个儿老了别像田老太那样……但我没说,只低头听她说。
她转过头:“拉弟,今天下雨,你早点回吧……”
我如蒙大赦,踮着脚尖一路小跑下了楼,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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