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我心里有一种荒谬的安定感——我终于报答了他,也终于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我是属于他的,从灵魂到肉体,就像田里的麦子属于土地。我扎根在他的土壤里,汲取养分,哪怕这养分带着罪恶的腥甜。
只那一晚我怀了孕,我刚开始不懂,等月份大了,我才觉出了身体的异样,后来我生了个男孩。
张叔抱着孩子,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痛楚。他说:“淑娟,这孩子不能留在你身边,他会毁了你,也会毁了我。”
我点头,我把我的亲生骨肉给了他。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永远的拴住了他。
——的确如此。
他用钱和关系,铺平了我所有的路。
大学,硕博连读,留校,评教授。我成了别人眼里的精英,李教授。可我知道,我的脊梁骨是张叔的钱垫起来的,我的每一寸皮肤下,都藏着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直到遇上浩天,他是我命里的劫,也是恩赐。他干净,年轻,热烈。
他热烈地追我,那时我才知道和浩天在一起那才叫爱情。我后悔我亲手做下的荒唐,我害了张建国,也给我自己留下了无限的隐痛……我以为我能骗过浩天一辈子。
我们结婚,有了朵朵。朵朵是我的光,是我在这浑浊世间唯一的干净。
可是,纸包不住火。浩天还是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到的,或许,有钱人的圈子里,根本没有秘密。他没有闹,没有离婚,甚至没怎么责备我。但他也不回家了。他的眼神变了,那种看我的目光里,掺杂了怜悯、厌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楚。
我就这样挂着,向他衣柜里一件忘了扔掉的旧衣裳。
如今,我查出了这个病。宫颈。呵,这具身体原本就污秽不堪,烂掉也是报应。
我不让铁柱哥告诉浩天。
让他以为我只是在忙于学术,或者忙于享受这栋张建国给买的别墅吧。我不想让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再映出我的不堪。
于是我们分房住了……
那个保姆……那个新来的保姆,眼神总是在我背后打转。她大概觉得我这个雇主古怪又冷漠。她不会懂的。
张建国送走的孩子,现在该有二十九了。像谁呢?
我想见他一面,他却不见我。
罢了。这辈子,欠建国叔的,我想用身体还,可却造成了对彼此的永久伤害;欠浩天的,我用朵朵还了;欠朵朵的,但愿下辈子能做个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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