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在他们报到后的第二天上午举行……
今天，天高云淡，阳光明媚得像是特意为迎接这届新。
京大的操场上一大早就热闹起来，几千名新生穿着各色衣裳，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操场上，按照班级找到自己的位置。
叶小小和林悦到得不算早，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她们找到经济系的位置，挤进人群里站好。
林悦踮着脚四处张望，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看什么都新鲜：
“小小你看，那边那个大叔，看着得有三十多了吧？还有那边，那个女的怀里还抱着孩子呢！”
叶小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
“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学生，什么年龄段的都有。”
“咱们真幸运！”林悦感慨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
“要不是你拉着我复习，我肯定考不上。”
叶小小笑了笑，没有接话。阳光照在她脸上，白皙的皮肤几乎透明，眉眼间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周围不时有人偷偷看过来，目光里有惊艳，也有好奇。
叶小小并不在意这些，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操场前方的主席台上。
那里摆着一排铺了红布的桌子，几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和校领导已经就座，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八点整，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校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刻着深深浅浅的皱纹，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
他站在话筒前，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然后开口了。
“同学们，今天是京市大学1978级新生的开学典礼。我代表学校，欢迎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操场上一片安静……
“你们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你们能站在这里，不容易。十年，整整十年，多少人在等这一天，多少人没能等到这一天。”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嘴唇微微发抖。
李秀英站在叶小小旁边，眼圈红红的，鼻子一吸一吸的。
刘卫红抱着丫丫站在后排，把孩子搂得紧紧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丫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伸出小手去擦妈妈的脸，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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