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对于庄晓晨而言，注定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
土坯房里充斥着其他男知青熟睡后粗重的呼吸声，但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脑海里反复上演的，是父亲接到电话后运筹帷幄，林家大厦倾颓，庄家权势更上一层楼，而他庄晓晨衣锦还乡、受人追捧的辉煌景象。
沈宝珠那张带着期盼的脸，在这些幻象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最终定格为她献上“秘密”时那故作天真的模样。
这女人，虽然家世不堪，但这“做梦”的本事，确实是他庄家急需的“利器”。
窗外天色刚透出一丝鱼肚白，庄晓晨便迫不及待地起床。
他心脏依旧因为兴奋而怦怦直跳，手脚却异常麻利地套上衣服，都顾不上打理他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就着急地要出门。
知青点的点长赵卫国睡眠浅，被他的动静弄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含糊地问：
“庄知青？你……这起得也太早了吧？天还没大亮呢，有啥急事？”
庄晓晨心里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一边系着鞋带，一边头也不抬地敷衍道：
“啊，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去镇上供销社买点东西，起晚了怕赶不上牛车。”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就找了个借口。
不等赵卫国再问，他已径直起身，拉开门，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涌入，他缩了缩脖子，快步走了出去，将赵卫国疑惑的目光关在了门内。
清晨的上河村，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屋顶上覆盖着白霜，屋檐下挂着细长的冰溜子。
偶尔有几声零星的犬吠和公鸡打鸣声打破沉寂。
寒气像无形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庄晓晨裹紧了棉衣，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路，朝着村口赶去。
来到村口的老槐树下，牛叔已经赶着牛车已经停了在那里，拉车的老黄牛鼻息喷出团团白雾。
赶车的牛叔正蹲在车辕旁，就着微弱的天光卷着旱烟。
看到庄晓晨，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
“哟，庄知青？今儿个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可是头一个到的！”
牛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打量着庄晓晨，他神情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是有啥急事赶着去镇上？”
庄晓晨心里正火烧火燎，面上却不得不挤出一点笑，故作轻松地答道：
“牛叔早。没啥急事，就是醒得早，躺着也难受，索性就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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