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枪看完，是机枪展示。
几挺通用机枪同时架起，对准百米外的靶群。
枪手压上弹链，拉枪机，扣扳机。
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弹壳像瀑布似的往下砸。
密集的枪声连成持续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木板靶瞬间被打成碎渣，木屑飞得漫天都是。
一轮扫射下来，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弹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枪管烧得通红，冒着淡淡的白烟，空气里全是金属灼烧的焦糊味。
韩复榘扯了扯张耀武的袖子，声音发涩：
“他这一轮扫出去的子弹，够我机枪手用一年。”
段启年依旧没接话，只抬了抬手：
“走，去后面看看炮。”
众人走到军营后方高地。
数十门重型榴弹炮、中型榴弹炮早已列阵完毕。
炮管斜指向天，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炮手们笔挺立在炮位旁，手搭在炮轮上，纹丝不动。
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句，声音带着几分不服气：
“打几堆土墙、几辆破车算什么？
真打仗人家不会站着等你炸。
也就听个响，撑撑场面罢了。”
声音不大，却不少人听见了。
毕竟重炮打固定靶不算本事，能打中移动目标，才是真家伙。
王参谋也跟着点头，总算找回了点底气。
没人接话。
教官直接挥旗：
“移动目标，射击！”
远处靶场上，几辆报废卡车被拖车拉着，飞快狂奔，忽左忽右，路线毫无规律。
观测兵举着望远镜报坐标，口令短促有力。
炮手们飞速转动高低机、方向机，装填手抱起炮弹，“咚”地推进炮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废话。
“预备——放！”
数十门重炮同时喷火。
炮口焰连成一片耀眼的光墙，晃得人下意识眯眼。
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把周围尘土掀起一圈烟环，吹得人衣角乱飞。
炮弹划过天空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压下来，震得人胸口发闷。
远处靶区瞬间腾起成片火球。
十发九中。
卡车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被炸得飞上几十米高，油箱引燃，黑烟滚滚冲上天空。
紧接着是火箭炮齐射。
上百门火箭炮同时开火，整片天空被火龙映红，尖啸声震耳欲聋。
靶区被密集爆炸彻底覆盖，弹坑层层叠叠，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像被巨型铁犁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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