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终还是直起了腰。
站在那里,目送队伍远去。
十天后。
虎贲师所有部队,按计划进入预定防线。
蓟县城楼。
段启年站在城墙上,望着东北方向。
天边乌云压得很低。
像是要压到地面上来。
风很大,吹得军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远方。
李振快步走上城楼。
手里拿着刚截获的电报。
脚步比平时急一些,脸上却很镇定。
“师长。日军先头部队已过山海关。
冈村宁次主力今晚抵达唐山以北。
预计三天后,与我军接触。”
段启年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没有立刻说话。
目光从电报纸上移开,重新望向东北。
沉默几秒,他才开口。
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早已确定的事。
“传令各部队。
加固工事,弹药下发到单兵。
明天开始,所有部队进入临战状态。”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他一路南下,没能在华北地区抢到粮食,肯定要依靠他的后方补给。
四十八门重炮靠骡马拉了上千里。
等他走到这儿,已经是一条喘着粗气的病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然后我们一刀一刀,把牛肉片下来。
三天后——关门打狗。”
日军指挥部
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
手指从山海关一路划到廊坊。
在蓟县的位置,停住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疲劳,是愤怒。
“八嘎!”
他猛地挥手。
把桌上所有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茶杯、地图、铅笔、烟灰缸,哗啦啦砸了一地。
茶水泼在地图上,洇湿了一大片。
铅笔滚到墙角,烟灰缸摔成两半。
“段启年敢主动打我!”
他吼道,声音在指挥部里撞来撞去。
“他一个支那泥腿子,敢主动进攻大日本帝国的关东军!”
旁边的参谋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冈村宁次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盯着桌上残余的地图,盯着蓟县那个小黑点。
“传令下去。
加速前进。
踏平廊坊。
把段启年的人头砍下来!”
蓟县·城楼
段启年依然站在那里。
风更大了,吹得头发有些散乱。
他没有动。
望着东北方向。
望着那片低垂的乌云。
望着乌云下,隐约可见的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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