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友压惊。
她刚把搪瓷缸子递到齐达友面前,忽然盯着缸子里的水面,手指僵在了半空。
“老齐——你看这……”
齐达友接过搪瓷缸子一看,茶水里漂着一只小虫子。
不是刚才看到的那种黑壳成虫,是一只米粒大小的白色工蚁,已经淹死了,细腿蜷在肚子上,在水面上轻轻打转——是齐薇薇刚趁闻素美不注意,放进去的。
“奶奶的茶杯里,也是这玩意啊,还真是多,闹虫子了这……”凌和平声音不大,表情也控制得很好——适度的惊讶,适度的担忧,不多不少。
齐达友彻底炸了。
他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搪瓷缸子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报纸。
“完了!这东西一旦安了家,房子就彻底完蛋啦!不行,得赶紧想办法!”
凌和平稳稳当当地接过了话:“爷爷,我倒听说过一件事。京郊部队前几年有个营房也闹过白蚁,后来请了专门搞消杀的人来,用药水喷了一遍,再后来再也没有发现过。”
齐达友一把抓住凌和平的胳膊。
他的手劲很大,指节粗粝,把凌和平的袖管都揪皱了:
“那人在哪儿?还能找到吗?”
“我去问问梁政委,他应该知道。”
“现在就去!和平,这事儿你听我的!”
齐达友松开手,挥着胳膊催他,声音又急又快,
“一刻也别耽误!你不知道这东西,咬木头比锯子还快!你现在就去打电话!”
“好嘞,爷爷!准给您问明白喽!”
凌和平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出了院子。
闻素美捡起齐达友放在桌上的铁皮盒子,把里面的虫子倒在手心里翻了翻。
她脸上没有什么惊慌的表情,捏起一只白胖胖的工蚁幼虫,对着灯看了看,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太少了。要是再多点儿,能炸一盘菜。这东西可香了!焦焦的,脆脆的,比花生米好吃。”
齐薇薇站在厨房门口,听到这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知道白蚁和蟑螂是近亲——在生物分类上,白蚁和蟑螂算是远房亲戚。
她看着闻素美手心里那些蠕动的、白胖的幼虫,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层叠一层,寒毛根根倒竖。
齐达友也听不下去了:“你这老太太,还大家闺秀呢!吃虫子,像什么话!”
闻素美把手心里的虫子小心地放回盒子,用盒盖虚虚掩上。
她的神情忽然变得悠远,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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