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虎口一麻,手里的台灯就飞了出去。
然后两只胳膊从肩关节处传来一阵剧痛,咔咔两声脆响,他的两条膀子像脱臼的木偶手臂一样软塌塌地垂了下来,完全使不上力。
与此同时,一只脏线手套塞进了他的嘴巴,带着刺鼻的机油味和汗味,撑得他的腮帮子鼓了起来,把他的尖叫彻底捂住。
凌和平把唐爱军摔在床上,反手关上房门。
他在月光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眉头皱了起来。
大意了。
他应该想到的。
唐爱军瞎了好几个星期,在黑暗中听觉必然会代偿性地变得灵敏。
门锁咔哒那一声,正常人睡梦中听不到,但唐爱军能。
他今晚不能动手了。
额头这道伤口太明显,明天回到齐宅,齐薇薇一眼就能看到。
她那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她。
如果让她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她一定会挡在他前面,不让他做任何有风险的事。
这个风险,必须由他一个人承担。
他冷冷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比刀刃更冷:“我是来警告你的。”
唐爱军示意他拿掉嘴里的脏线手套,他要说话。
他的两条胳膊像两根面条一样垂在身体两侧,肩膀传来一阵阵钝痛,但他硬是没吭一声。
他怕死,更怕死得不明不白。
凌和平看着他,面无表情,伸手拔出脏线手套:“你要是喊叫,我就拗断你的脖子。”
唐爱军连连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因为脖子一动就牵动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能说话以后,立刻开口,声音压得比凌和平更低,语速极快。
“我不会喊的。
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你呢!
兄弟,老哥——我不知道你多大,叫你一声老哥吧——你看你条件这么好,是京郊部队的军官吧?
你想找什么样的好女人找不到啊?
黄花闺女,大学生,干部子女——你随便挑。
你为啥要找一个二婚带俩拖油瓶的啊?
你不觉得亏吗?”
凌和平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打在唐爱军那双灰蒙蒙的眼珠上。
那双眼睛属于一个死人,此刻正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跟他讨论齐薇薇的价值。
“在你眼里,薇薇是二婚带拖油瓶。”
凌和平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但在我眼里,她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你理解不了的。”
唐爱军拼命眨着眼睛,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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