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这个瞎子来闹一次还不够?”
唐爱军上前一步,赔着笑脸,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叔公——我还叫你叔公吧,叫习惯了——叔公,我就是来说几句话,我不是来带人走的。小婶说让我来带人,那都是她一厢情愿。我这人,从不强人所难。”
丁敏莉炸了。
她猛地转向唐爱军,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挤出话来:
“小军!你来的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我可是钱都给你了!一百块钱!你拿了钱就变卦?你——”
唐爱军不搭这茬,绕过她,走到唐甜甜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跟他狼狈为奸小二十年的女人,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看着她挑肉丝时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们在齐薇薇的院子里双宿双飞,生了两个儿子,趴在齐薇薇身上快乐吸血。
然而,就在一晃神间,他瞎了眼睛,她进了监狱,两个儿子送去了劳改农场,他们曾经捆绑在一起的一切都被拆得七零八落。
现在她坐在这个铺了青砖的小院里,吃着红烧肉,头上别着栀子花。
而他站在这里,脚上穿着灌满泥水的解放鞋,兜里揣着丁敏莉给的一百块钱,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甜甜,以前的事,大家都有错。”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我对不起薇薇,也对不起你。以后,咱们就各过各的吧。不要再彼此苦苦纠缠了,好吗?”
唐甜甜把筷子往石桌上啪地一拍,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她看着唐爱军那张瘦削的脸,看着他灰蒙蒙的眼珠,看着他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心里翻涌的情绪复杂到自己都理不清。
愤怒、鄙夷、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背叛感。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最忠实的同盟,他们一起骗齐薇薇的钱,一起养私生子,一起密谋怎么榨干齐家最后一点价值。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说要“各过各的”,好像他们之间的一切只是年少不懂事时犯的错,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
“唐爱军!你说什么?!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像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现在是你到我家来纠缠我!
我跟维均,我们已经结婚了!
我是有夫之妇!
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可笑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