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桃木大板桌前,那盏纸质台灯散发着温润的光。
屏幕右侧的弹幕滚动速度在短暂的停滞后,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一排排文字飞速掠过,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片代表着好奇与求知欲的信息流。
赵书尧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沉静地扫过这些飞速滑动的字符。
视网膜捕捉着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怎么割肉的”、“快讲”、“盐商”。
大脑中的信息处理中枢迅速运转,在这个2016年初春的夜晚,面对直播间里几千名背景各异、认知参差不齐的普通水友。
如果直接甩出枯燥的清代财政税收史籍,不仅会瞬间浇灭大家的热情,更会让刚刚搭建起来的宏观经济学讨论框架轰然倒塌。
必须用最通俗的切口,最贴近现代人生活的底层逻辑去拆解。
赵书尧端起那只青瓷茶盏,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热,随后将茶盏平稳地放回竹编茶盘。
“既然大家对这段历史这么感兴趣。”赵书尧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地交叠在桌面上,语调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与笃定,“那我们就从当时商人群体的分布说起。”
“在那个时期,版图上活跃着几个极其庞大的商业集团,大家在各类影视剧和民间传说里,应该都听过他们的名号。”赵书尧竖起三根手指,依次落下,“徽商、浙商,还有晋商。”
在“晋商”两个字上稍微停顿了半秒。
“这几大商帮,他们发家的地域不同,经营的核心业务各有侧重,这种业务模式的差异,也直接导致了他们在面对那个时代的权力倾轧时,最终的下场截然不同。”
赵书尧目光锁定镜头。
“今天,我们先不聊那些在关外走私战略物资、发国难财的群体,我们来聊一聊,大家最熟悉,也是从古至今所有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绝对离不开的一样东西。”
话音刚落,无需他刻意引导,直播间的弹幕池里已经有反应极快的水友打出了答案。
“盐!”
“肯定是盐啊,这玩意儿古代是管制的!”
“徽商就是靠倒卖盐发家的吧,电视剧里那些盐商一个个富得流油。”
看着屏幕上整齐划一的“盐”字,赵书尧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没错,就是盐。”
赵书尧拿起旁边的一支黑色签字笔,在桌面的空白A4纸上画了一个圈,笔尖轻点。
“我们都知道,徽商在很长一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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