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麦粒,猛地回头朝身后喊,“全是饱满的死粒!没有一颗干瘪!”
老程戴着老花镜,手里举着一把游标卡尺,挨个测量穗长。
他一边量,嘴唇不停地哆嗦:
“十一点五厘米……十二厘米……老郑,这钾肥配着尿素的比例,神了!”
“麦秆的硬度完全顶得住这么沉的穗子,没有一株倒伏!”
郑伯同蹲在旁边,双手贴在麦秆根部,顺着根往上摸。
这一个月,他天天睡在田边的草棚里,看着这片麦子拔节、抽穗、灌浆、变黄。
各地农大赶来的十几位教授,此刻全都散布在几块试验田边。
有人拿放大镜看叶片上的防虫效果,有人直接抓起一把根部的泥土放在鼻尖闻。
没有任何一个人大声喧哗,每个人手上的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
他们看向这片麦田的眼神,比看见真金白银还要炽热。
这些一辈子跟泥土打交道的人太清楚,这重度盐碱地上结出的饱满麦穗意味着什么。
丁英把掌心的麦粒装进口袋,站起身,挽起两边的袖口。
“不能等了!今天必须收割!”
说罢,他朝外围的几个学生吼,
“去村里借镰刀!拿麻袋!拿板车!”
“今天就算不吃不睡,也得把这六块地的斤两,给我一两不差地称出来!”
几个学生刚要往村里跑,郑伯同却突然叫住了他们。
“拿什么镰刀!今天不动镰刀!”
“不动镰刀?”丁英被气笑了,“老郑你看看这些麦子,再不收该落麦粒了。”
”我知道!”郑伯同咽了口唾沫,语气里也透着一丝没底:“小苏说,他准备了专门的机械。用机器收,速度快,不漏粮,省力。”
田埂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老程皱着眉头开口:“机器收麦子?你说的是毛熊那种康拜因?”
赵教授连连摇头:“不可能!”
“我在毛熊国见过那玩意儿。半间房子那么大,一开起来跟坦克一样。”
“那需要极其复杂的传动系统、脱粒滚筒和液压设备。咱们国内哪有拖拉机厂能造这个?”
“轰隆……轰隆隆……”
老赵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远处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这声音跟普通的卡车完全不同。
更低沉,更暴烈,震得众人脚下的田埂都在微微发颤。
田边的一众农学家、研究员,连同老村长和民兵们,全都停下争论,抬起头,循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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