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托住他后背。
倭蝗被两个人架着,像一具被抽去骨架的皮囊。
“陛下——”
倭蝗没应声。
眼睛看着面前的榻榻米,焦点不在任何地方。
过了很久。
一个文官小声开口:“陛下……要不要再递一次?换个措辞……或许语气再恳切些……”
“没有用的。”
倭蝗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你们还不了解龙国人吗。”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那份龙国声明上。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他们说到做到。”
这六个字落下之后,屋里再无人开口。
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金陵,柒叁壹,慰安,掠夺,屠杀。
龙国人把这些记了这些年。
从来没忘。
从来没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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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大臣们鱼贯退出。走廊上谁也不看谁。脚步声散得很快。
倭蝗独自留在房间里。
纸门外乌鸦还在叫。
叫了一声又一声,像在数什么。
他缓缓伸手,拿起那份旧条约。
第七条款的墨字透过纸背隐约可见,像骨头上的裂纹。
这行字从今天起,不再是故纸堆里的死字。
它是一把刀。
悬在樱花国头顶。
什么时候落下来,落在哪里,落多重——完全取决于龙国人的心情。
倭蝗把条约放回榻榻米上。
纸页的一角被穿堂风掀起,又落下,像在呼吸。
他盯着那页纸,发出一句几乎没有声音的呢喃。
“这种滋味……”
“比死还熬人啊。”
窗外乌鸦像是听到了般。
留下两声庆祝,然后拍翅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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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龙国核爆的消息传入克里姆林宫的时候,伊洛维奇正在喝茶。
他放下茶杯,看完报告。
只说了三个字。
“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