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云梅踩着小皮鞋,哒哒地走遍了服装厂的各个车间。
缝纫机安静地摆在原地,布料堆在角落落了层薄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像细密的蛛网似的,缠上了她的心头。
她快步走向仓库,钥匙插进锁孔时,指尖都带着点颤。
“咔哒” 一声,铁门被推开,昏黄的灯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满屋子码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纯棉的、的确良的、印花的,各色各样,唯独一件成衣都没有。
丘云梅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上周给盛业百货送货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怎么一周的时间过去,仓库里竟是半点备货都没补上?
心急火燎的感觉猛地蹿了上来,烧得她心口发慌。
她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平日里仗着有方兴康这个厂长盯着,自己当甩手掌柜,十天半个月不来厂里一趟,就连车间巡查也是走马观花。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懒,又太轻信方兴康,总觉得他能把工厂管得妥妥帖帖。
可现在倒好,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手里却连件能拿出手的衣服都没有!
丘云梅哪里还坐得住,抓起包就往厂外冲,连夜就奔着方兴康家去了。
方兴康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丘云梅,他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头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想当初,丘云梅还是他手底下的小职员,低眉顺眼的,他压根不用操这份闲心。
可自打两人合伙办厂,丘云梅动不动就以老板自居,在他跟前指手画脚、耀武扬威。
他好歹也是一厂之长,哪里受得了这份气?
这段时间,两人没少为了厂里的事起摩擦。
要不是看在丘英东的面子上,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也正因为心里憋着股气,方兴康开始消极怠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上班没半点积极性。
那几万块钱投进去,本想着能赚点养老钱,结果血本无归不说,天天还得被老婆数落,他早就烦透了这糟心事。
他侧身让丘云梅进门,脸色不太好看,他问:“小丘啊,这都大晚上的,你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是出什么大事了?”
丘云梅径直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烦躁的说:“方厂长,你自己去仓库看看!我们仓库里怎么连件成衣库存都没有?!”
方兴康不紧不慢地坐在她对面,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没有库存?上周不是刚把所有成衣都送到盛业百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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