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戴着细银戒指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花园里的白玫瑰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绽放,她把目光从那些花上收回来,重新落在玛丽脸上。
“那你的意思是?”
玛丽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她把杯子放回碟子里,抬起头时,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这个主意在心里翻来覆去打磨了很久的笃定。
“既然是惠及伦敦全体民众的建设,何不以伦敦大众的名义来筹资?不是向议会伸手要全国的税收,而是以伦敦地区未来的税收作为担保,发行市政公债,向公众筹措这笔工程款项。伦敦这座城市只会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税基也会随之扩大。未来的伦敦人享受干净泰晤士河的时候,也理应为此付出代价。花未来的钱办现在的事,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夏洛特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软椅上,望着窗外那片被秋日阳光照得发亮的草坪。鸽子已经飞走了,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然后她转回头,看着玛丽,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的笑意。
“花未来的钱,办现在的事。这个主意,那些财政大臣大概不会喜欢——可我喜欢。不是劫贫济富,不是拆东墙补西墙,是让受益的人买单,让未来的人投资自己的健康。这就是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