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冒出来,快得像一道闪电。她脱口而出。“玛丽·雪莱?写了《弗兰肯斯坦》的?”
雪莱夫人愣了一下。那双安安静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水面上的涟漪,荡开,又平了。她看着玛丽,嘴角弯了弯。“你知道那是我写的?”
玛丽心里咯噔一下。她当然知道。那本书,那个怪物,那个在雪夜里被讲出来的故事。可她知道得太多了,多到不该知道。她打了个哈哈。“您的书,我读过很多。在报纸上也见过您的名字。”她侧身让开。“快请进,别站在门口了。”
雪莱夫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挽着拜伦的手臂,走进门厅。经过玛丽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看了玛丽一眼。那一眼很短,可玛丽看见了。不是打量,不是审视。是一种——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见另一个也站在那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不用说,就都知道的那种光。
玛丽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客厅里,才转过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风从巷口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混着厨房里飘出来的孜然香。她站在台阶上,嘴角弯着。
玛丽·雪莱来了。那个写怪物的人,那个把自己的名字印在封面上的人,那个和她一样、在男人的世界里写字的玛丽。她来了。
她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