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她没有察觉,就那么带着那片枯叶,一步一步走远了。树篱那边传来柯林斯先生的笑声,又短又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第二天下午送来的那封信,简一眼就认出了信封上的字迹。淡粉色的信笺,边角印着碎花,拆开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散出来,像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精心打扮过,却带了一肚子坏消息。卡洛琳·宾利的手笔,一如既往的精致。
她读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某种比痛苦更轻也更持久的东西——等待之后的答案终于来了。脸色从脸颊开始一点一点变淡,像是有人在那张脸上慢慢抽走了一层颜色,先是从太阳穴附近,然后是嘴唇,最后是耳根。那条绣了一半的手帕落在地上,她没有捡。
伊丽莎白把信接过去,扫了一眼。那些漂亮的句子从她眼前掠过。“最亲爱的朋友”,“离开赫特福德郡,除了见不到你以外,我别无其他遗憾”。“期望有朝一日还可以像过去那样愉快地交往”。她把信放到桌上,纸张落在木头上的那一声太轻了,轻得像一声叹息。
简坐在窗边,望着外面。那条通往内瑟菲尔德的路空荡荡的,路两旁的树叶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划着灰白的天空。她看着那条路,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那个人不会从那条路上再走回来,确认秋天确实是秋天,确认她等了那么久的答案终于有了一个形状。
然后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和她平时一模一样:温柔,克制,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只是那笑意没有进到眼睛里。“我没事。”她说。
伊丽莎白在她旁边坐下,把手覆在姐姐的手背上。两只手叠在一起,一只冰凉,一只温热。
窗外,起风了。光秃秃的树丫在风里摇晃,发出干燥的、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