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蜷缩在阴冷的墓道角落，胸口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腥甜的铁锈味混着毒气在喉咙里翻涌。
他想撑着墙壁坐起来，指尖却只摸到一片湿滑的苔藓，那点力气像被地底的寒气抽干了，连握紧手里的匕首都做不到。
他大意了，拿到了明器就志得意满，却忘了倒斗不是拿到明器就结束的，平安离开古墓，一切才算完成，二月红的意识渐渐模糊时，眼前竟晃过家里雕花窗棂的影子。
母亲总在窗下绣芙蓉，丝线在她指间翻飞，阳光透过窗纸，在她鬓角的银簪上碎成星子。父亲教他唱戏练枪的场景也涌了上来，木枪杆磨得掌心生疼，父亲却说：“手里的枪，要护得住自己，更要护得住想护的人。”他那时还不服气地别过头，如今才懂这句话有多沉。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撞进脑海。
是昨天晚上在院子里见到的那位仙子，鬓边别着朵半开的白梅，水袖一甩就像月里的嫦娥踏云而来，想到那只坐在云朵上炸了毛的小兔子，二月红浅笑，或许她就是嫦娥。
昨夜他看得呆了，连手指被木刺划伤了都没发觉，只记得她回眸时眼里的光，比墓里所有的夜明珠都要亮。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与她说上一句话。
毒性顺着血液爬到心口，像无数冰冷的虫在啃噬。
二月红咳着血笑了，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滋味，比戏文里唱的要疼，也比想象中更让人舍不得。
他还有父亲要孝顺，还有没唱完的戏，还有……那个踏月而来的仙子，他还没告诉她，她甩水袖的样子，他下辈子也不会忘。
视线彻底暗下去前，他仿佛又闻到了家里芙蓉花的香，混着梨园后台淡淡的脂粉气。
要是能活着出去就好了，他想，一定要给她唱一曲，他最拿手的《霸王别姬》。
“宿主！情绪值上涨的很快，应该是有主要角色就在附近！”
999的突然通报，让张拂晓起了兴致，昨天晚上那个红衣少年给她贡献了不少情绪值，不知道现在是谁，难不成她嫦娥仙子的倾世之貌，给了凡人这么大的震撼吗？
999看了一眼宿主现在的皮囊，没错，它倾国倾城的宿主就是配得上凡人那么大的情绪起伏，能看见宿主的美貌，是那些凡人的荣幸，几世修来的福气。
999已经非常丝滑的把自己带入了玉兔的角色，把这些二次元的纸片人当成凡人指指点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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