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画过的那条旧道走。
路比殷萝预想的窄，两边的荒草长得快有膝盖高了。
夜冥走在前面，他走路的步子很轻，每一步都踩在草根之间的空隙里，几乎没有声音。
以前领着自己走这条路的都是狐晏，现在换了个人确实不一样。
“夜冥，你以前经常走这种路吗？”
他的步子没有慢下来，偏过头去用余光看着殷萝。
“离开你之后，在外面都是这种路，所以习惯了。”
这句话也刺痛了一下殷萝，感觉他就像是家养宠物流浪许久归来的模样。
“以后你不用离开了。”
她轻轻抓住了夜冥的衣角，也主动靠近着他，想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夜冥没说话，但嘴角也带着一点弧度。
两个人沿着旧道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灌木丛开始变矮，路也宽了一些。
夜冥在路边蹲下来，伸手拨开一丛矮灌木的枝叶，露出一道被车轮压过的土面。
她在他旁边蹲下来，伸手指比了一下车辙的宽度。
“这和仓库后面那排印子一样宽。”
夜冥点了点头，顺着车辙的方向往前看了一眼。
“这条路能通到渡口后面的矮坡，不是正路。”
又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殷萝也是满脸的无奈。
“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
两个人沿着车辙又走了一段，最后在一处矮坡的背面停下来。
坡下面就是渡口码头，殷萝能看见那排旧仓库的屋顶。
她蹲在坡顶的灌木丛后面往下看，码头边停着两条小船。
岸上有人在走动，两个穿灰衣裳的人正在从仓库门口搬东西。
殷萝眯着眼看了片刻：“他们还在搬。”
夜冥蹲在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搬的东西不多，感觉像是在收尾。”
两个人在坡顶蹲了约莫一刻钟，刚准备走的时候，殷萝停下了脚步。
她注意到那两个人搬完东西之后没有立刻走，站在仓库门口说了几句话。
紧接着其中一个朝渡口东侧走了，另一个转身进了仓库里面。
过了一会儿又出来，手里多了一卷东西，像是卷起来的纸。
殷萝的目光在那卷纸上停了一瞬，总觉得这个有问题，但距离太远，她现在也看不清楚。
夜冥蹲在旁边轻声开口：”那卷纸。和之前碎纸片上的字迹可能是同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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