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壳子。
李百药缩在角落的椅子上,脑袋上缠着纱布,活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
几个人都沉着脸,谁也不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子,郑元寿先绷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要不趁这个机会,派人把江阳杀了。”
“那王八蛋太能说了,他活着一天,咱们谋划什么都会被他搅黄。举孝廉被他废了,追责机制被他推上去了,报纸也是他搞出来的,现在连街上卖烧饼的老太太都会哼罗刹海市了!”
郑元寿越说越恼火,右手攥成拳头,指节咯吱咯吱地响。
“他跑去了太白山,身边就一个七岁的小丫头,天高皇帝远,这不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李百药从角落里探出脑袋,声音发虚但还是跟了一句:“郑大人说的有道理,这要是错过了……”
“住口。”
李纲拄着拐杖坐在主位上,左脸的肿还没消透,说话的时候嘴巴歪着,但语气很稳。
他抬起头,看了郑元寿一眼。
“杀了江阳,然后呢?”
郑元寿愣了一下。
李纲的乌木拐杖在地砖上轻轻顿了一记。
“跟江阳有仇的就我们这几家,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死在太白山,哪怕没有一丝证据,陛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
他的目光从郑元寿脸上移到崔义玄脸上,又扫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
“不止陛下,河南士族,关中门阀,这些人巴不得咱们出事,到时候他们一定趁火打劫,联手把我们往死里踩。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郑元寿的拳头松了一半,牙关还咬着。
“那就这么由着他蹦跶?这么好的机会,什么都不做?”
李纲笑容里全是算计,“毁掉一个人,比杀掉一个人有用得多。”
崔义玄的眉头动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半寸。
李纲不紧不慢,“江阳到底就是个泥腿子出身,再怎么蹦跶,动摇不了咱们千年的根基。”
“但他这张嘴实在太毒,留着他在朝堂上替陛下冲锋,确实是个麻烦。”
“所以,不如换个思路。”
“我有一远房侄女,今年十七,国色天香,善解人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温婉得体,放在长安城里头,挑不出第二个。”
郑元寿的眼珠子转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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