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走了。
两百块也没了。
家里的缝纫机只剩下地上一圈浅印。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除了难受,竟还有一点轻松。
至少未来这段日子,家里不会再有人天天挑拨、骂人、护着棒梗犯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赶紧压了下去。
那毕竟是他亲妈。
他转身去了住院部。
秦淮如正在给棒梗擦脸。看见他一个人回来,她立刻站起身。
“东旭。”
“妈怎么样了?”
“已经送走了。”
“城郊第三改造农场。”
“保卫科说,只要她好好干活,不继续闹,过段时间就能申请探望。”
秦淮如沉默了几秒。
她看向病床上的棒梗,又看了一眼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
“希望妈这次能明白自己错在哪儿。”
“农场苦是苦。”
“可她要是真能把脾气改了,对她自己,对这个家,都是好事。”
棒梗缩在被子里,小声问道:“爸,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贾东旭坐到床边。
“看她表现。”
“棒梗,你也给我听好了。”
“你奶奶为什么被送去改造,你心里得清楚。”
“她总觉得拿别人一点东西没事,打人两下也没事。”
“结果呢?”
“家里的钱赔光了,缝纫机卖了,人也送走了。”
“你要是还不改,以后没人能救你。”
棒梗脸色发白,老老实实点头。
秦淮如看见这一幕,没有像过去那样护着。
贾家已经经不起第二个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