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官呢?当官很累的,有什么好吗?”
他发觉肖千一有点儿不耐烦,就又补充了一句:“今天你不要把我当做领导,我们畅所欲言,好吗?肖老师。”
温晨军很诚恳,在老师面前,他没有理由不诚恳,因为他也当过老师。
肖千一的回答有些含糊其词:“我觉得当官总比当教师和业余作家好。”
“妙人妙语,这话还第一次听见。”温晨军笑了,“不过,这也不奇怪,我过去也是当教师的,虽然不能和肖老师这样的文人比,但总归是这一个行道嘛。中国古代的文人叫士,士通仕。士子或者叫文人都想当官。不当官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温晨军呷了一口茶:“种地不行,经商不行,喝酒还可以。诗仙李太白就很会喝酒,你看他当官不得意时,将五花马、千金裘,呼而将出换美酒,与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不但会喝酒,而且很想当官,并不止一次当过无关紧要的官,不过,他不是当官的材料,不懂得当官的规矩。皇帝叫你写诗你就写诗嘛,又何必盛气凌人地叫宦官高力士脱鞋,又叫皇帝的舅子磨墨,这不就坏了事儿了吗!古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你李太白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还能当官吗?你不但得罪了君子,你更得罪了小人,你不是把皇亲国戚、宦官当小人吗?一个农妇都懂得的浅显的道理,你一个大文人不是搞不懂吧?既然搞得懂,你却偏偏要去得罪他们,你还能当个啥子官咯!”
温晨军越说越来劲:“再说,你一个文人怎么搞得过职业官僚呢?要不是李隆基喜欢你的诗,怕杀了你名声不好,不知道你死了好几回了。李诗仙官当得不怎么样,就只好发牢骚,喝闷酒,酒刚起了再说些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之类的话,自我安慰,说白了还是仕途不得志,想当官又当不上,说些自欺欺人的话罢了。要不然怎么后来又跑到人家王府当幕僚呢?”
肖千一没有开腔,他一直在静听温晨军发表高论,当温晨军说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了,他说:“对呀,他一直想当官啦,他觉得想当官没什么错啊,当了官可以为老百姓干点儿事啦!”
“想当官是没有错,”温晨军接着说:“但是,想当官不一定能把官当好。文人当官有个毛病,容易意气用事,心高气傲又胆小怕事,胸怀天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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