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张,是红石林场的家属院结构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名字和记号。
“孙会计,孙德发,四十二岁,林场财务科记账员。”
林秀兰的手指点在结构图三号楼二单元的一个方框上。
“家住林场家属院三号楼二零一。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门,骑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上班,十二点回家吃饭,下午五点下班。”
“除了林场和家,他几乎哪儿都不去。”
“我找人打听过,这人性格胆小谨慎,在单位里二十年,连跟人红脸的时候都没有。见了谁都先点头,话都说不利索。”
陆青山看着地图上那条被红笔勾勒出的、两点一线的行动轨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把柄被攥在别人手里二十年,还能安然无恙的老实人。
这本身就不老实。
“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惹祸上身。”陆青山缓缓开口。
“高建军把他当成最安全的保险柜,以为他绝对不敢背叛。”
“可也正因为他怕,他才是高建军最致命的弱点。”
天色已经大亮。
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远处传来了拖拉机发动的声音。
陆青山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林场。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在院子门口截住了正要去西郊工地的刀疤刘。
晨雾很浓,刀疤刘的眉毛上都挂着白霜。
“老板,有事?”
陆青山把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上面写着孙会计的名字和住址。
“你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给我盯死这个人。”
“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几句话,都给我一五一十地记下来。”
陆青山看着刀疤刘的眼睛。
“记住,只准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不准动他一根汗毛。”
刀疤刘把纸条攥进手心,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老板。”
他转身,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的浓雾里。
陆青山回到屋里,王桂芬已经做好了早饭。
小米粥,玉米饼子,还有一碟咸菜。
一家人围着桌子,安静地吃着饭。
谁也没问陆青山昨晚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吃完饭,陆青山跨上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车轮碾过带着晨霜的土路,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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