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笔筒里的一支钢笔。
“工作要抓大放小,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怎么当的领导!”
李爱国重重地把钢笔戳在签字栏上,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青山把文件接过来。
有了这道最高级别的一把手签字,高建军在后勤方面设下的那点小绊子就不攻自破。
“李场长。”
陆青山合上报表。
“这几天西郊那边的废旧厂房要搞点维修,我可能会晚来一会儿。”
李爱国摆了摆手。
“只要你把运材的事给我办利索,不耽误林场的正事,时间你自己安排。”
“你爷爷那老骨头最近还硬朗吧?”
李爱国问了一句。
“硬朗着呢,前几天还骂我干活不上心。”
李爱国爽朗地笑出声来。
“这老陆头,脾气还是那么臭。”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油料的事去库房直接领。”
陆青山点点头,退出办公室。
他拿着签好字的报表回到自己屋里,把各项调度指令分别盖章下发。
一整天的忙碌下来,林场的运输线路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下班的铃声在厂区上空拉响。
陆青山把文件锁进抽屉,披上大衣骑着自行车离开林场。
晚春的黄昏带着些许凉意,夕阳把远处的山影拉得很长。
陆青山把自行车停在自家院子里。
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顺着窗户纸透出来。
他推开门。
堂屋里的火炕烧得热乎乎的。
林秀兰正盘腿坐在炕桌前。
她手里拿着一支削尖的铅笔,旁边放着厚厚的一沓账本。
算盘珠子在她手指下发出清脆连贯的噼啪声。
陆青山把门关严实,挡住外面的冷风。
“这账还没算完?”
他走到水盆边,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林秀兰抬起头。
她把耳边的一缕头发掖到脑后。
“西郊那边今天运来了一批砖头和水泥。”
林秀兰看着账本上的数字。
“孙大海领着工人们开始平整保鲜库的地基了。”
“这笔材料费我已经结算完了,但是刀疤刘他们带过去的那些修车配件还没入账。”
陆青山走到炕边坐下。
“这种零碎的账目让老孙自己去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