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青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于高阳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狱警没管,说这种事天天有,懒得理。”
陆青山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就那么把他扔在监舍的角落里,疼得在地上打滚,哼哼唧唧了一天一夜。”
“现在啊,还躺在医务室那张破木板床上,能不能好利索都难说。”
“哦,对了,”陆青山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听说啊,他夜里说梦话,翻来覆去就叫着你的名字,说……特别想你。”
陆青山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于高阳那根早已绷紧的神经。
他眼中的恐惧,渐渐被痛苦、悔恨和无边的绝望所取代。
他想起了父亲入狱前,那双充满失望和不舍的眼睛。
“呜……呜呜……”
混浊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从他眼角汹涌滚落,和他脸上的污垢混在一起。
陆青山停顿了一下,等这几句话的效果彻底发酵,让绝望将他完全吞噬。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于高阳那两条干枯萎缩的废腿上。
“家常聊完了,该谈谈正事了。”
陆青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冰冷的玩味。
“我听说,你现在挺能耐啊,于大少爷。不做饭店经理,改行做情报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