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的是,明军为什么几乎没有减员?
那可是三万骑兵啊!!
就算三万头猪放在原野上任人砍杀,也不该只换掉明军这点人。
随着距离缩短,明军骑阵的模样逐渐清晰。
许多战马鞍侧都挂着圆滚滚的东西。
待风吹开黏在上面的长发,营门前的武士才看清。
那是人头。
一匹马上挂着四五颗。
有的人头被绳索穿过发髻,有的直接系在耳下,血已半凝,却仍随着马匹奔跑不断滴落。
明军所过之处,官道上留下一条断续的暗红的血线。
……
朱橚骑在中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从战场到京都,一路数十里,明军没有遇到一支像样的抵抗。
沿途村寨早已关闭木门,山城上的守军看见骑兵扬起的烟尘,连号角都不敢吹,只任由明军从官道下通过。
偶有小股斥候远远露面,也会被蒙古骑兵追上,连消息都送不回去。
这支近万人的骑兵几乎没有停歇。
战马疲惫便立刻换乘副马,干粮在马背上吃,水也只在溪流旁灌满皮囊。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越早出现在京都城外,敌军便越没有时间平息军心,三万骑兵覆灭所带来的恐惧也会被彻底放大。
这也是朱橚下令全军昼夜兼程的原因。
沿途清点战果的军吏不断将数字报入中军。
等京都出现在视野之中,此战的斩获也已大致核清。
东瀛三万骑兵,最终逃出战场的寥寥无几。
五千蒙古骑兵展开追击后,溃兵便再也没有重新聚拢的机会。
耐驴把骑兵分成数十支百人队,沿道路、河谷和山口分头截杀。
蒙古人追逃兵,不只靠道路。
他们能看蹄印,能辨断草,也能从水洼的浑浊方向判断敌人刚刚经过。
那些倭骑纵然侥幸甩开一队追兵,也会在下一个岔路撞上另一队。
大内义弘、山名氏吉,以及三十余名守护大名和家中重臣,首级全部核验无误。
至于普通武士的人头,则成了最直观的军功凭证。
朱橚原本不喜欢带着这些东西行军。
可京都就在前方。
有时候,一万句话也比不上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殿下。”
丘福策马靠近,指向前方骤然紧闭营门的联军大营。
“他们总算认出咱们了。”
朱橚望着营墙上骤然忙乱起来的人影,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派人送份礼过去。”
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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