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还能像萨摩那般从容。”
“第四,……”
“……”
“第十,大明口称勤王,却杀王子、灭豪族,这份名义骗得了愚民,骗不了天下公卿。南北两朝如今共奉京都,正统在我,不在明军。”
五条赖元说到这里,抬眼看向今川贞世。
今川贞世会意,从袖中取出三封书信,依次放到案上。
“五条卿所言第十胜,便是天下已知唇亡齿寒。”
他展开第一封:“山名氏昔年据有数国,连幕府号令都敢置之不理,如今已经答应遣八千兵西下。”
第二封来自周防:“大内弘世当年曾随足利直冬与幕府交战,如今愿封锁关门海峡,筹集船粮,接应京都援军。”
第三封来自伊予:“河野通尧曾受南朝任命,与北朝为敌,今日也愿暂弃旧怨,调集忽那水军,夜渡丰后水道。”
今川贞世缓缓站起身,方才压抑的神情一扫而空:“如今从西国到东国,除虾夷之外,各地势力皆已奉京都号令,就连争斗数十年的南北两朝与九州诸家也暂释旧怨。大明一来,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九州不是独自在战。”
“这是整个东瀛的存亡之战!”
厅中的呼吸声渐渐粗重起来。
方才还低头不语的小豪族纷纷抬头,大友氏与少弐氏的家主彼此对视,连那张空着的岛津坐席,似乎也不再只是一个令人恐惧的警告,而成了必须讨还的血债。
怀良握在袖中的手终于松开。
他看着菊池武光,看着今川贞世,又看着那些过去绝不可能坐在同一间厅中的南北两朝武士,胸中那股被儿子首级压住多日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朱橚确实强。
大明的舰炮也确实可怕。
可大明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岛津家,也不再是各自为战的九州豪族。
他们终于团结起来了。
怀良缓缓站起身,把袖中的血绢铺到案上,眼底压抑多日的恨意再无遮掩:“传令各家,放弃大宰府外围孤城,三日内向筑后集结。再派快船连夜出海,请京都诸军速援。”
“待明军进入大宰府,我们便封住山口,断其粮道。”
“让这座九州首府,成为大明吴王的坟冢。”
厅中众人轰然应命。
火把映着一张张重新燃起战意的面庞,也照亮了那面被烟熏黑的岛津残旗。
这一夜,南朝与北朝、幕府与旧敌、九州与京都,仿佛真的第一次站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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