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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朱橚没有分嫡庶。
海上先打,海上便先分。
谁出的力多,谁拿得多。
朱橚看着台下众人,缓缓开口。
“本王不问你们是吴王府的人,还是从哪个卫所调来的兵。”
“上了这片海,挂的是同一面大明战旗,吃的是同一锅饭,流的是同一种血。”
“军功簿上只认一件事——谁替大明杀了敌,谁便该得赏。”
短暂的寂静之后,坡地上轰然响起整齐的甲叶碰撞声。
数百名将校同时抱拳。
“愿为殿下效死!”
“少说死字。”朱橚抬手压住声音,“都给本王活着立功,活着分钱,活着回家。”
这句话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誓词都更让人心头发热。
半刻钟后,登船的号角在港湾上空响起。
停在岸边的数十艘小船同时离开滩头,载着披甲水卒向外海的大舰划去。
船桨整齐起落,水面很快被划出一道道交错的白痕。
各舰舷侧随即放下登船网。
粗大的绳网贴着船身垂落到水面,水卒待小船靠稳,便背着兵器抓住绳结向上攀登。有人先把火铳和弹药箱递上甲板,有人顺着网梯迅速登舰,整支队伍虽人数众多,次序却丝毫不乱。
小船一批批靠近,又一批批空着返回岸边接人。
随着最后一队水卒登舰,登船网被水手合力收起,各舰甲板上的号令也接连响了起来。
咚。
咚。
咚。
四十余艘主力舰船依次离港。
舰首推开浪头,白色水线从船腹两侧向后延伸。
……
“徐福号”甲板上,战前准备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水手将一筐筐干沙倾倒在主甲板上,再用木耙摊平。
一旦接战,甲板上难免见血。
木板沾了血和海水,比冰面还滑,士卒稍有不慎便会失足摔倒,搅乱甲板上的队列。
铺沙,既能吸血,也能防滑。
炮手逐门检查炮车。
固定炮架的木楔重新敲紧,后坐绳绕过舷侧铁环,火药包放入防潮木箱。炮位旁各摆两桶清水,一桶用来浸湿炮膛清洁杆,另一桶专门灭火。
医官与护士在下层甲板布置好伤号位,各类救治器械也已整齐备妥。
桅杆旁堆着备用帆布与缆绳,刀盾手给鞋底缠上麻布,火铳手则把每一发定装弹重新摸了一遍,防止纸壳受潮。
朱橚穿过忙碌的甲板,走进指挥室。
吴祯、张赫与几名都指挥使已经等在海图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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