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灰袋接连炸裂,灰雾沿着街口横扫过去,像有一把铁扫帚在阵前狠狠刮了一遍。
第二轮,炮口抬高。
港外百余步的开阔地上,演武部早已用半身的木牌圈出一片密集方阵。
每处木牌旁都挂着白粉袋,只等榴霰弹落下,便能看出覆盖范围与杀伤密度。
炮长截短木管引信,装入空爆榴霰弹。
朱橚伸手在炮身上轻轻一按,目光却落在远处。
“敌军密集列阵,距离较远,实心弹杀伤有限,葡萄弹够不着,便用榴霰弹。”
轰!
炮弹越过半空,在密集方阵上方炸开。
一片铅丸裹着飞行余势从空中泼落,密密砸进那片半身木牌组成的方阵。
木牌被打得噼啪乱响,挂在牌旁的粉袋接连炸开,前后数排标靶几乎同时被扫倒,整片方阵瞬间被灰雾吞没。
朱樉沉默了。
这要是真战场,他方才压上去的那片预备队,恐怕一个照面便要少了半营。
第三轮,炮手换了实心弹。
目标不再是人阵,而是房区边缘一座被判定为“敌军占据”的仓房。
炮口压低,几乎平射。
朱橚沉声道:“敌军入屋据守,火枪隔墙难杀,步兵强攻伤亡太大。此时不必讲什么攻坚花巧,能直射,就用实心弹把墙打穿。”
轰!
六斤炮的实心弹砸进仓房正面木墙。
木板爆裂,整面墙被打出一个碗口大的洞,弹丸穿屋而过,又将后墙撞出一片裂痕。
第二发接着轰出。
仓房一角终于塌了下来,里头安放的几具草人靶被碎木砸倒。
朱橚等烟尘稍散,抬手指了指那座被实心弹轰塌一角的仓房,转向身边众将。
“房区作战,火枪、刺刀、火炮缺一不可。火枪挡远,刺刀挡近,火炮拆硬骨头。三样东西若不能合到一处,登陆第一日就会被人赶回海里。”
他说完,目光落到远处秦王营上。
“秦王营的冲劲不假,若不是巷口这套拼刺技术顶住了,他们真能把咱们从码头赶回船上去。”
朱樉走过来时,脸色仍旧不大好看。
他先看了看被炮弹打塌的仓房,又看了看巷口那些仍旧站得笔直的吴王营刺刀队。
许久之后,他才闷声道:“你那套刺刀法,叫什么?”
朱橚收回目光,语气也少了几分玩笑。
“解放刺。”
朱樉沉默片刻,才道:“教我。”
朱橚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趁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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