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灭。如今若有人带兵冲亲王驻驿,伤亲王妃,杀朝廷护卫。平凉侯府的那块铁券,能不能护得住他的三族,毛指挥使,你难道不好奇吗?”
毛骧明白了。
这不是消弭纷争。
这是要把纷争彻底放大。
大到金陵城里的当今圣上,想装作看不见都不成。
只是毛骧仍有顾虑。
“王妃,费宏手里或有五百兵。殿下身边能立刻列阵的卫队只有三十人。以三十敌五百,臣担心……”
徐妙云望着驿门前那三十名吴王府卫队。
护卫们正沉默地从车厢里搬下一只只封着铁扣的长匣与皮囊,依次分到各人手中。
匣盖开合间,偶有冷硬的铁光在灯下掠过。
那些东西样式古怪,既不像寻常弓弩,也不像军中火门枪,却被他们熟稔地系在腰间、背上与革囊里。
“毛指挥使见过赤勒川,也见过栖霞山。”徐妙云轻声道。
“殿下的卫队不是寻常的三十人,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再配上宝源局造出来的新式火器,若守不住一座驿门,殿下也不会把他们带在身边。”
驿丞田守礼站在远处,脸上已经没了半分血色。
他看见了。
锦衣卫西卫指挥使毛骧,在那位顾娘子面前,竟始终低着半分头。
他终于明白,自己给柴县令报错了消息。
这哪里是什么魏国公府公子。
这分明是天家贵人。
田守礼心头发冷,可冷意之后,竟又生出一丝说不出的盼望——这清流县也该换个局面了。
若真是天家贵人,今日清流县那些被白墙挡住的哭声,是不是终于能传到皇帝耳朵里?
……
马蹄声终于到了。
五百清流关兵卒举着火把,乌压压挤满了驿前官道。
费宏骑在马上,先看见了驿门前那三十名甲士。
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甲胄是军中重器。
一个赴任百户,带几个护卫不稀奇。
可三十人全甲,且甲叶精细,护臂、胸甲、兜鍪无一不齐。
甲胄与刀枪不同。
刀枪尚可说是护身,甲胄却是军国重器,一领一片都该在军册里有名。
无旨私藏,已是死罪。
无令披甲行军,往重了说,便是谋逆。
便是魏国公徐达本人微服出门,若非奉旨、持有兵部勘合,也断不敢私带这等全甲甲士随行。
费宏心里的这个念头,仅仅一闪而过。
酒精、怒火、身后五百人的声势,很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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