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三步,便同他们一个下场。”
箭锋微微一偏,徐妙云的目光随之转向邵广川,声音清冷如霜。
“邵广川,清流县衙若只为缉盗,何来这三名亡命刀手?你今日调来的,到底是朝廷公差,还是侯府养的私兵?”
她语声微顿,再开口时,寒意已深了几分。
“若此事背后另有人指使,意图阻断民冤,遮掩侯府罪证,那便不是一县斗殴,而是谋逆。”
邵广川看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着柔弱清贵的小妇人,竟有这般箭术。
他更想不到的是,徐达从来不养只会拈花绣字的女儿。
徐妙云幼年随父兄在校场上练过骑马、开弓、辨甲、识阵。
徐达当年带兵的那点本事,挑着教了她不少。
她平日里说自己武艺不算精熟,是拿自己同父兄那等军中悍夫相比。
放在清流县这群差役面前,绰绰有余。
邵广川越看越觉得心头发堵。
三名好手死在一个妇人箭下,他这个清流县典史若再退,往后便再也抬不起头来。
恶气与不甘,霎时间逼了上来。
他猛地伸手,从身旁巡检司弓兵手中夺过一张雀桦弓。
这类弓多为民壮、辅兵、巡检司弓手所用,力道不算极强,却胜在上手快。
邵广川搭箭、开弓,箭头直指石阶上的徐妙云。
“你……你这个贼妇人!”
他的声音已变了调。
“竟敢坏本典史的事!”
朱橚眼底骤然一寒。
“邵广川,你敢……”
他手中夺来的铁尺脱手而出,直砸邵广川面门。
几乎同一瞬间。
徐妙云松弦。
邵广川也松了弦。
两支箭在夜色中交错而过。
徐妙云那一箭更快,也更准。
箭矢从邵广川胸口偏左处扎入,力道将他整个人撞得往后一仰,手中雀桦弓脱手飞出。
可他射出的那一箭也已离弦。
“夫人小心!”
牛小满离那道箭路最近,几乎是本能地从侧面扑出,雁翎刀终于出鞘。
刀锋斜斜一格,硬生生将箭势带偏了半寸。
可那支箭去得太急,余势未尽,仍擦着徐妙云左臂掠了过去。
窄袖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殷红很快从布料下洇了出来。
朱橚的目光落在那抹血色上,呼吸像是被人生生截断了一瞬。
下一刻,他眼底最后的那点克制,碎了。
新婚还不到十日。
他将她从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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