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才好看。”李阳望着兰草,忽然想起沈砚之照片里的女子,衣襟上的兰草绣得栩栩如生,像要从布上长出来。
这天傍晚,两人锁好竹影居的门往回走,路过镇口的茶摊时,听见说书先生在讲新闻:“苏州沈翰林家的公子,因藏革命党人的册子被抓,听说要押往南京问罪……”安瑜手里的篮子“哐当”掉在地上,里面的针线包滚出来,线头缠了满地。
李阳捡起篮子,往她手里塞了块蜜饯:“别听他胡说,沈先生吉人天相。”话虽如此,他夜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出那本《竹影居诗钞》,借着月光翻看。诗里写着“竹影扫阶尘不动”,写着“兰香入室梦犹清”,最后一页画着个女子的背影,手里拿着支兰草簪。
过了半月,沈砚之竟真的回来了。只是他瘦了许多,长衫的袖子空荡荡的,腰间的玉佩也没了。他站在竹影居门口,见李阳正给兰草浇水,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照看。”
“咋回来的?”李阳把水壶往他手里塞。沈砚之摸了摸兰草的叶片:“我外祖父的学生在南京当差,保我出来的。”他顿了顿,“那宅子我不卖了,留给你们住吧。”
李阳愣住了:“这咋行?”沈砚之却从怀里摸出个木盒子,里面是枚兰草形状的银簪,簪头嵌着点翠:“这是我外祖母的,她临终前说,要留给懂兰草的人。”他把银簪往安瑜手里塞,“你们住在这里,就当替我守着念想。”
安瑜捏着银簪,指尖冰凉。簪头的点翠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沈砚之照片里女子的眼睛。“我们还是住自己家踏实。”李阳把银簪推回去,“宅子给你留着,等你啥时候想回来,随时能住。”
沈砚之望着他们,忽然弯腰作揖:“多谢。”他转身往山下走,长衫的下摆扫过青石板,像片被风吹动的竹叶。安瑜望着他的背影,见他走到竹林尽头时,回头望了一眼竹影居,然后便消失在暮色里。
入夏后,竹影居的兰草开了花,淡紫色的花瓣在风里晃,像撒了把碎紫水晶。李阳和安瑜每隔几日就去打扫,安瑜总把沈砚之的书摊在石桌上,仿佛他下一刻就会回来,拿起书念“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一日,两人正在院里晒被子,忽听山下传来马蹄声。抬头望去,见沈砚之骑着匹白马,身后跟着几个穿军装的人。他翻身下马,往石桌上放了个锦盒:“我要去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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