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挺大的一个纸盒。”
“当时楼道里灯坏了,一闪一闪的。”
“我差点撞到她。”
吴亮越说越顺。
“她走得很慢,像是不太熟悉那里的路。”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是哪家走亲戚的。”
“直接就跑下去了。”
江峋的身体瞬间绷紧。
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猎豹。
一个提着礼盒的中年女人。
在案发当晚,出现在田晓杰所在的楼栋里。
而且看样子不是本楼的住户。
“她长什么样?”
江峋的声音冷得像冰。
“身高,体型,穿着,发型。”
“把你看到的所有细节,全部告诉我。”
吴亮张着嘴,努力回忆着那个昏暗楼道里的一瞥。
他努力回忆着,眼球快速转动。
“头发挺长的,茶色,烫着大波浪。”
“年纪大概四五十岁吧,但看着不算太老,挺有气质的,像个有钱人。”
江峋连着抛出几个细节问题,语速极快。
“穿什么衣服?拿包了吗?穿的高跟鞋还是平底鞋?”
吴亮对答如流。
眼神没有向右上方飘忽。
面部肌肉放松。
没有刻意编造的痕迹。
人在撒谎时面对高压连问,不可避免会出现认知负荷过载的停顿。
吴亮没有。
江峋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行了,今天就到这。”
江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吴亮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想跟着站起来送客。
“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望川市。”
江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你的嫌疑还没洗清。”
“手机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随叫随到,如果找不到人,后果你自己清楚。”
吴亮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只能干巴巴地点头称是。
出了出租屋,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老城区的街道却显得有些昏暗破败。
三人就近找了一家兰州拉面馆。
店里没什么人,墙壁上沾着常年积累的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