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江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男人在得知自己拼命保护的女人,为了自保把他卖了个干净的时候。”
“他心里的怨恨和愤怒。”
“比任何高压审讯手段都管用。”
王鹏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绝了。
这招杀人诛心。
市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光从头顶打下来。
照在冰冷的铁格栅上。
刘三根坐在审讯椅里。
佝偻着背。
低着头。
双手戴着手铐,死死交握着搭在挡板上。
听见沉重的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一尊没有知觉的泥塑。
江峋大步走进来。
拉开椅子坐下。
把手里的案卷往铁桌上重重一摔。
“砰”的一声闷响。
在逼仄的房间里回荡。
刘三根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终于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负隅顽抗的死气。
“刘三根。”
江峋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事到如今,还不打算说点实话?”
刘三根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警官。”
“我该说的,早就都跟你们说清楚了。”
“季云深失踪,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我就是一个老老实实养牛的农民。”
“你们非要把我扣在这儿,逼我认罪。”
“我真不知道还要交代什么。”
这套说辞。
他已经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
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王鹏站在江峋身后,气得牙根痒痒。
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江峋却一点也不恼。
他甚至悠闲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不知道?”
江峋点燃烟,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穿过铁格栅,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你真以为,你和胡星冉私下里商量好的那些对策,天衣无缝?”
听到“胡星冉”三个字。
刘三根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但他反应极快。
立刻掩饰了过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跟她就是普通的同村邻居。”
“平时在路上碰见,最多也就是点个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