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在相撞的瞬间，明道松开了破界龙刃，他的十根手指，如同十根钢钉，硬生生地穿透了那层几毫米厚的坚韧肉膜。
“呃啊啊啊！”
明道在血红色的视野中咆哮着，十指继续向下发力，穿透了肉毯，直接狠狠地嵌入了下方的海底玄武岩层之中！
鲜血从他的指甲缝里狂飙而出，但他死死地扣住了岩石，没有松开哪怕一毫米。
他不追了！
既然追逐是一场无休止的折磨，那他就把自己变成一颗钉子！
一颗不可撼动的钢钉！
他要让法则的对撞，从他这颗钉子所在的中心点，持续不断、无可躲避地向外辐射，直到将这头怪物彻底烧成灰烬！
“轰隆隆——”
深潜母巢拖拽着明道，在海底的岩层上开始了垂死挣扎的疯狂滑行。
它在岩石上摩擦，它在泥沙中翻滚。
十公里！它拖着明道，硬生生地在六千米深的海底犁出了一道长达十公里的恐怖沟壑。
岩石切开了明道的后背，泥沙灌入了他的伤口，海水疯狂地挤压着他已经断裂的肋骨。
但法则崩解的速度，深潜母巢已经永远也追不回了。
明道的双节点核心，将肉毯中蕴含的法则碎片一丝一缕地湮灭。
这场单人论道，持续了整整四分十七秒。
在平常，不过是抽一根烟的时间。
但对于此刻被钉在深海海底、承受着万米水压、肉体几乎崩溃的明道来说。
这四分十七秒，漫长得就像是过了整整四十七年。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了热寂废土的火光、妲己的九尾、甚至还有张婉儿的泪痕……
“还不能死……”
“老子还要……掀翻那个狗屁伊甸园的棋盘……”
凭借着这股近乎执念的疯狂，明道死死地扣着海底的岩石，维持着双节点核心的最后运转。
直到四分十七秒后。
那张疯狂挣扎的八百米肉毯，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从肉毯的最边缘开始，碎裂发生了。
无数毫米级的黑色碎片，失去了法则力量的维系，开始大面积地脱离主体。
远远看去，就像是在六千米的深渊底部，下起了一场凄美的黑色大雪。
碎裂的速度极快，从八百米外的边缘，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中心蔓延。
明道感觉身下的“地面”正在消失。那层隔在他和岩石之间的肉膜，化作了黑色的飞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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